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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博讲堂 | “古乐之祖”——石磬


“古乐之祖”——石磬


石磬,是中国最古老的打击乐器,用于演奏宫廷雅乐,是帝王“五音听政”的信凭,也是殿堂宴享、宗庙祭祀、朝聘礼仪的神圣之物,堪称“古乐之祖”。

石磬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新石器时代。相传,远古人类在打磨石头制作工具时,发现一些石片敲击后能发出清脆美妙的声响,于是便把这些石片打磨成简单的乐器,就这样最古老的音乐诞生了。《尚书·尧典》也有记载“予击石拊石,百兽率舞”,生动描写了人们劳作之后敲击石头,装扮成各种野兽跳舞的情形。1974年,夏县东下冯遗址曾出土了一件大石磬,经考古测定,这很有可能是我国现存最早的石磬,其年代相当于夏末商初。

大石磬 1974年山西夏县东下冯遗址出土,长69.0厘米,高27.0厘米,厚9.5厘米。孔外,径5.7厘米,孔内径1.6厘米。

石磬与中国礼仪之邦的称谓也有着密切联系,被认为是“安邦定民”的重要工具‌。早在黄帝时期,中国就开创了礼乐教化制度,包括礼仪和音乐。当时的音乐称为雅乐,石磬是最早用来演奏雅乐的乐器,早期形制为单枚悬挂的特磬。

龙山文化晚期特磬 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藏

随着石磬的制作工艺不断提高,形状也逐渐变得规整。商周时期,石磬成了重要的礼乐器,被广泛应用于祭祀、宴享等场合。它不仅是音乐的载体,更一度成为权力和地位的象征。《诗经·商颂》中就有“既和且平,依我磬声”的歌咏。金文和古籍记述表明磬为王室和诸侯专用的重器。可以说,石磬的形制、制作工艺、音律系统、使用场合和文化意义等,都有着丰富的内涵。

虎纹石磬是中国商朝时期的石制打击乐器,长84厘米、宽42厘米、厚2.5厘米,1950年出土于河南省安阳市殷墟武官村大墓,现藏中国国家博物馆。该器物以整块灵璧石磨制而成,正面采用双勾线条雕刻匍匐扑食状虎纹,虎纹怒目獠牙、尾上扬,纹饰与磬面比例协调,呈现商代典型石刻特征。

随着时间的推移,磬的演变日益成熟。到了西周初年至春秋中叶,磬已经发展成由十件以上尺寸各异的磬组成的编磬,它们各自发出不同的音调,能够演奏出复杂的乐曲。这一时期的磬使用有着严格的礼制规定,玉磬仍为天子专属,而王侯则只能使用石磬。此外,周天子享有在屋子的四面悬挂编磬的特权,称为“宫悬”;诸侯、大夫和士则依次递减,悬挂方式也有所不同。

曾侯乙编钟,1978年出土于湖北随州曾侯乙墓,年代为战国早期。钟架长7.48米、高2.65米。全套编钟共六十五件,分三层八组悬挂在呈曲尺形的铜木结构钟架上,上层为三组共19件钮钟、中下层五组共45件甬钟,及一件楚惠王赠送给曾侯乙的镈钟所组成。钟及架、钩上共有铭文3755字,内容为编号、记事、标音及乐律理论。每件钟均能奏出呈三度音程的双音,整套编钟音域可跨五个半八度,中心音区十二个半音齐备,能演奏五声、六声或七声音阶的乐曲。

石磬,作为重要的打击乐器,在一些先秦典籍,如《周礼·春官·师》、《礼记》《左传》及《国语》中均有记述。并且人们还将石磬人格化,如《礼记•乐记》说:“君子听磬声,则思死封疆之臣。”听到石磬的声音,令人联想到镇守边境的官吏,这里的石磬同样也呈现出与军事的关联。此外,“磬”字的读音与“庆”相同,商代已经出现有石磬雕刻成鱼的形状,除了美观之外,还含有“余庆”这种好兆头的意思。

鱼形石磬 商代,安阳殷墟西区墓葬出土

青灰色石质,扁平鱼形磬体,鱼头上部钻有孔以供系挂,其音质优美,造型独特,为中国古代石磬中原所独有的形式。

如今,磬的演出与演奏已难得一见。东汉末年的董卓之乱后,三个八度的编磬与四个半八度的双音编钟一同消失在历史长河中。自东汉以后,磬多被佛教徒用作法器,如坐磬和引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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